毒蜘蛛

(六)天九至尊黃菊蓓

黃菊蓓小姐單身一人從廣州,輾轉到了十里洋場上海,雖然身懷巨資,但舉目無親,在江寧路附近賃屋而居,不幾日就進入了靜安寺路附近的一家新仙林舞廳,掛牌下海陪舞,菊蓓小姐年青窈窕,長相漂亮,舞技又好,交際手腕一流,受過高等教育,能言善道,加上褲帶甚鬆,床技又好,做愛時摇曳生姿宛轉嬌啼,男仕一經為入幕之賓,常令人魂飛魄授愛不釋手,朝思暮想,因之一時瘋迷甚多火山孝子,混得風生水起,很快名滿上海小報版面,與當時的海上名女人至尊寶王文蘭齊名,也為她起了一個非常不雅的外號叫做天九王,取內褲常開三教九流全收,販夫走卒不拘,通吃的意思。

那時期,上海正值戰後復員期,東北內戰正緊,通貨膨漲,政府推出幣制改革,以金圓券取代老法幣,一時上海人人紙醉金迷,路有餓莩,朱門酒臭,加上市區復員軍人充斥,到處鬧事社會動亂,上海市長錢大鈞下令,派出便衣警察到各戲院,舞廳等娛樂場所,預防不良份子滋事。

今天下午茶舞時間,新仙林舞廳中客人不多,舞小姐到場的到卻不少,但舞池中,下場跳舞的人卻不多,伴唱小姐未至,洋琴鬼(樂隊)吹奏也是懶洋洋的,所以大班安排舞小姐坐檯就比較久,不會常常轉檯。

大班安排菊蓓坐檯,去陪一個指名要叫她坐檯的年輕生客宋先生,今天她淺施淡妝,新做的披肩秀髮,著一件合身的湖綠色帶粉白牡丹大花的短旗袍,高聳的豐乳,纖細的小蠻腰,後蹺的豐臀,站在三吋的高跟鞋上,娉娉婷婷艷麗已極,真是我見猶憐。

『黃小姐妳好,在晚報上讀到妳的花絮,慕名已久,很早就想來一窺芳顏,今日一見,果然驚為天人』。操了一口皖北口音。

『先生,您的誇獎,我實在不敢當,其實小報上寫的那些都是捕風捉影,信口開河,信不得的,也不能當真,先前沒見過您呢』,菊蓓也用略有寧波口音的上海方言回答他,他談起了小報報導,那些決沒有什麼好辭彙,菊蓓不禁臉上一紅。

她聽大班提到此人姓宋,又操皖北口音,她心中一動,就仔細打量這個年輕客人,他年紀約接近卅歲,長得很清秀,但體格很壯,有些黧黑的皮膚,像是一個室外工作的勞力階層的人,可惜當年的殺夫仇人,僅是在極近距離匆匆見過(臉臉相碰),卻不曾在正常距離正面見過,也不知有什麼特徵,但此人光憑他皖北口音,年齡也相附,而且又姓宋,是大仇人的機率極高。

菊蓓心想,俗稱單嫖雙賭,這人是一個人來舞廳,很可能是看了小報報導,慕名前來「嫖」的,我可不能讓這條線索跑了。

『宋先生,您今天是一個人來呀?現在這支曲子是慢舞,舞池中也不擠,要不要先下去活動一下筋骨?』,通常這種曲子是要跳黑燈三貼舞,供男客吃吃舞小姐或女伴豆腐,菊蓓反而向客人邀舞,這是一種許他做人幕之賓的暗示。

『不!今天我是因公事前來,我是上海市警察局的,有些事要向菊蓓小姐討教』,他一本正經地說。

菊蓓心中卜的跳了一下,心想莫非佛山滅門的案子犯了,但表面上仍非常鎮定,臉上帶著嬌笑,一臉無辜地說道:『喔!宋先生,有什麼要問我?我是知無不言,請說吧』。

『這里不是說話的地方,我們另外找一個地方說吧』,宋先生亮了亮警局証件。

『馬路對面,美琪大戲院附近,有一家白俄開的咖啡茶座,你說可以嗎?』,菊蓓小心翼翼地問他,一面仍在打量他的容貌,努力地回憶,這位宋先生與她新婚當日,強暴她的那個殺夫仇人,是否是同一個人,死去的佛山弋總曾告訴她,大當家宋某現在混跡上海市警察局內,這樣已有百分之九十附合雷同,不過,看到當前這個挺健的男人,英挺中仍帶有一份秀氣,也有一些江湖俠氣,頗能討自己好感,所以把他和血海深仇的匪徒聯結在一起,仍然無法百分之百說服自己。

『好呀,那就請菊蓓小姐帶路』,宋先生站了起來,她則先去告訴了一聲大班,就披上一條薄薄的白紗圍肩,咯!咯!咯!踩著碎步,扭腰擺臀,領著在宋先生前面走了出去,她故意為了要引誘這個男人,她特地放慢了步伐,娉娉婷婷弱不禁風地領路,旗袍里緊繃的臀部,在年青便衣警員面前搖擺,不久他就面紅耳赤,跟在她背後半步,有些手足無措。

進了咖啡茶座店內,宋先生就沒有那麼拘謹了,整間店內只有他們二位顧客,白俄老闆娘領座,到有一盆樹栽遮蔽的位子上,他在老闆娘背後,左手就趁勢摟住了菊蓓的腰,倆人并肩坐下,點了二杯羅宋咖啡,二份水果蛋糕,餐點上來後,坐在卡座上,他的手還沒鬆開。

菊蓓扭了扭腰,調整一下身體和旗袍,使得它不會緊繃在身上,小宋卻誤會她想掙脫,臉漲得通紅,手縮了回去,她知道這個男警員資歷不深,也是有七情六慾,可以玩弄之於股掌之間的,輕輕地倩笑一下,伸手去把完他的手,抓了回來,放回腰間,本來麼,舞小姐的腰是可以計價出售的。

『宋先生,您有什麼不瞭解的,這里很清靜,請你問吧』,菊蓓鶯聲燕嚦嬌嬌地問他,因為靠得很近,她身上灑的香耐兒香水一陣陣,飄進他鼻管,心中一蕩,根本沒聽清她在說什麼。

『對不起,黃小姐妳剛才說什麼?』,他有些囁嚅。

『我說,您有什麼想知道的,請你問吧』,菊蓓慢慢地重說一遍。

『喔,黃小姐妳籍貫是那里?根据妳登記的資料,妳是淮北人,怎麼是寧波口音呢』,小宋拿出一本小手冊,根据資料問她。

『我爸爸是宿遷人,但父母離異,我從小跟我姥姥和媽媽住舟山,所以講上海話有寧波口音,有什麼不對嗎?』,菊蓓慢慢地回答,深怕露出破綻。

『根据資料,妳是安徽大學1940年畢業,是嗎?』,小宋又問。

這一點,菊蓓一些都不怕,因為安徽大學1940年班確有黃菊蓓其人,只是畢業後她就嫁人出國了。

『是的,先讀文學院,後來學校成立商學院,就轉系唸商學院畢業』,菊蓓小心地答覆,小宋在本子上,寫了一些記下了。

『那妳大學畢業時校長是那位?』,小宋跟据小冊子預列的資料,又再落續提問一些資料,菊蓓一一小心回答,除了糸主任的名字記不上來(因為她沒修他的課),其他全部答對,小宋不停點頭滿意。

『那妳大學畢業,怎麼會到上海伴舞呢?』,小宋又問。

『遇人不淑,被帶了上海,他離我而去讀抗大了,把我典給白相人(流氓),我沒錢在上海求生,女人只有靠姿色養活自己,不足為外人道也』,菊蓓有些泫然,低下了頭,掏出腋下手絹拭眼。

『對不起,惹妳傷心』,小宋趕快安慰她。

『沒事的,我已習慣了,自己薄命,讓你見笑』,但菊蓓愈說愈傷心,不知是真的還是假的,不禁流下了滿腮的美人淚,愈發用手絹頻頻拭淚,把妝都哭花了,最後竟倒在小宋懷里,啜泣不止。

小宋有些慌了手腳,無措地不知如何是好,只能左手摟住她肩膀,右手在她胸口輕拍安慰,一會兒,她停止了哭泣,低頭盯著小宋的右手掌看,小宋才發現,他一直在拍打她的左酥胸,不禁漲得滿臉通紅,趕快將右手離開,菊蓓反而順勢倒在他懷中,將他的右手拿到乳房上壓著,上面再加上她自己的手。

美人主動,任君輕薄,小宋初入社會沒幾年,怎經得起軟玉溫香抱滿懷,剛開始輕輕撫摸,慢慢則解開了她旗袍胸口中式按扣,伸了粗糙的手掌進入禁地,大施攻城略地了,沒多久菊蓓就嬌喘吁吁,不勝咖啡力了(現場沒有酒),她感到這個男人褲膛中,有一支硬硬的男棒聳立,隔著衣服在頂她,她知道,今天必須要到此為止,不然會被他輕視,這個年青男人太嫩了,早晚會是自己裙下之臣,就坐正了身軀,扣上鈕扣,輕輕地兄說了一聲:『對不起,我失態了』。

小宋有些怔住,也只能訕訕停手。

此後,小宋成了新仙林舞廳常客,常邀菊蓓小姐坐檯,但他阮囊益羞澀,坐檯又不付舞票,大班常常抱怨,但礙著他警局身份,而且据說背景很硬,不肯化錢,由他白玩,跳霸王舞,因為他的身份是警察,當時警察白吃白嫖非常普遍,也不敢得罪他,只能背地里罵罵他,發發牢騷,無可奈何。

菊蓓是紅牌中的紅牌,每天被人帶出場,大班又故意把她的行程排得滿檔,小宋想接近菊蓓也很難,這事被她知道了,她就告誡大班,她在警局中有案底,要小宋做她的保護傘,一定要搞定小宋,當天晚上,大班就安排小宋帶她出場。

深秋的上海,室外氣溫已降到十度左右,小宋已脫去厚重的外衣,坐在菊蓓小姐的香閨中舒適的大沙發中,煤油暖爐,調得極旺,爐上還燒上一壺開水,滋滋作響,室內溫度在廿二、三度上下,其實她這房子原本是美國領事的故居,日寇侵華後,主人被捕關入集中營中,房屋被日寇佔住,抗戰勝利後,售與現在的房東,菊蓓承租時,發現原有的燃油鍋爐損壞,熱水糸統無法使用,暖房水汀也不外能供暖,只能購置煤油暖爐,為室內取暖了。

香閨佈置十分女性化,四壁塗裝淺淺的粉紅色,燈光柔和,配以多幀菊蓓的大幅肖像照,巧笑倩焉,似喜還嗔,甚能引起男人瑕思,小宋第一次進入了她的香閨,啜著甜甜的青島葡萄紅酒,美人半裸陪坐在側,修削著煙台蘋果,人生能如此,跌入溫柔鄉,幾生修得,心中得意非常,想到等一下,朝思暮想的佳人,即將投懷送抱,得意非常,看到夢中佳人在面前走來走去,搖搖曳曳,不禁引起了生理反應,下腹有些膨漲難受。

『宋先生,您貴庚呀?』,菊蓓在一傍問他。

『呵,我貴庚三十歲』,小宋腹內顯然墨水不多。

『喔,我今年廿八歲,比你少了二歲,我要叫你一聲哥哥』,她嗲聲嗲氣的叫了他一了聲:『呵,哥哥,你好壯!』。

小宋骨頭都酥了,下腹更加堅挺。

一瓶才喝完,菊蓓又開了第二瓶紅酒,小宋已有七、八分醉意,色膽已塞滿胸口,胯下漲得要爆,趁她正在替他注酒之際,一把摟住了她,就把她短得不能再短的美製三角褲,向下拉到膝間,露出了芳草萋萋,而且將她拉到他正面,菊蓓驚叫一聲,他就猛一下站起身來,嘴唇就壓在菊蓓小姐的紅唇上,一手伸進了她胯下,又是摳,又是挖,菊蓓第一次遇到這樣急色的客人,只能勉強用手指指大床,二人像四腳怪獸般的掙扎走到床上躺下。

菊蓓替他及自己將全身衣服都脫了,問道:『要先洗澡嗎?』。

小宋先搖了搖頭,隨即又點點頭,她就到浴室放了一大盆泠水,因為浴缸熱水龍頭不能出水,將暖爐上的那壺熱水加在浴盆中,調好了溫度,又裝了一壺冷水放在暖爐上加熱,前來邀請小宋洗澡。

小宋從大床上站到地上,大屌聳得半天高,菊蓓用纖手拉住他的大屌往浴室走,把他牽進了大浴缸,自己也在他對面坐下,拿了一塊從美國水手兵買來的力士香皂給他,要他自己先搓洗身,她自己則專心一致抓住他的硬屌研究,她要從這支大屌上研究,看看是不是當年就是它,奪去了她的處女童貞,殺死了新郎丈夫的兇手。

因為當年在極度的恐懼中發生,電光火石發生得太快,幾乎沒有留下什麼線索,惟一的記憶是被打斷了一顆門牙,滿口鮮血,下體也被強暴破處,床單流了大堆血漬,現在腦海中唯一留下的記憶是那匪徒有一支堅硬的巨屌,不過,在匆忙之際,留下的記憶,也不見得征很正確,因為對初經人事的她而言,第一次肏她的男屌都可能被認為又大又粗的巨屌,也不能說凡是有一支堅硬的巨屌的男人就是仇人。

現在菊蓓玩在手中這支堅硬而充血的男屌,雖然稱不上大,但也不能算小,算中等Size罷,只是前端包皮很緊,顯然沒有怎樣使用過,菊蓓趁小宋沒太注意的時候,猛一下將包皮褪後,露出一顆佈滿尿垢尖尖的龜頭,小宋一驚,痛得哇哇叫。

『不要叫,我幫你把包皮撐開,等一下肏屄才會舒服』,菊蓓騙騙他,她又嗲聲嗲氣的用上海話說一聲:『呵,哥哥,你的亂真的好大喔!』,就把他的陳年老垢,都清洗乾淨了,她剛想俯身下去吸弄,才湊上秀嘴,小宋卻忍不住,往她口中噴了一嘴。

『哎呀,對不起,我忍不住尿了』,菊蓓把它都嚥了下去,笑道:『傻瓜!這不是尿,這是射精,你射了』,菊蓓有些懷疑,那有廿歲的男人射精跟放尿都分不清的,小宋的大屌頓時軟叭叭地垂了下去,不再威風凜凜。

『喔,我一直以為最近常常半夜尿在床上,早上起來睡褲黏黏的,好雞為情呵』,小宋說。菊蓓笑得腰痛,男人射精跟放尿都不懂。

二人在浴缸中,互洗互玩,嘻嘻哈哈,一直感到水不夠熱了,才擦乾了,菊蓓又牽著小宋的屌又回到床上。

年青真好,還沒上床,他已經一舉衝天,又是一條好漢,因為庫存備料不及,小宋在菊蓓的床上,大展雄風,好久都不再射第二次,把她肏得渾身大汗,一佛昇天,二佛涅盤,比那些達官巨要,富商鉅子,中年男人,銀樣臘鎗頭,中看不中用,強太多了,當然最後小宋還是射了一些,繳卷收工。

菊蓓確定,小宋並不是睡夢中都會驚醒的毀家深仇,仇人是死去弋總口中們的宋大當家。但小宋是能讓我查進上海市警察局中仇人蹤跡的一顆敲門磚,不能放棄,更何況我可以把他培訓成,我床上解癮殺癢的豢養的小狼狗。

(七)公園里的小逼三

深夜十二點,黃菊蓓小姐從舞廳中下班回家,今夜因月事來臨,婉拒了雙錢橡膠公司朱董的繳約,沒人帶出場,獨自一人行走在一條弄堂里一處小公園中,天上浮雲密佈,月色黯淡,有幾只尚未冬眠的秋蟲,還在淒淒的嗚叫,因為時屬初冬,園中沒有行人,她加緊…了腳步,想要快快地穿過公園,忙了一天,月事中身体十分疲勞,趕快回到溫暖的家,快些梳洗就寢。

一陣冷風吹來,從圍巾間隙中鑽進脖子里,寒氣逼人,菊蓓小姐不由打了一個冷顫,緊了緊圍巾,加快了腳步,低頭用快步往前加速前進,經過一支微弱的路燈下面,突然有一支堅強有力的手,從身後抓住了她的胳膊,她被拉住了,一個粗啞的男人聲音響起:

『小姐!請留步』,她回頭一看,有三個穿了破舊軍服的軍人,在她身後,這麼冷的天氣,仍穿著髒污單薄的夏季平布軍衣,身上沒有符號標章的的士兵,大約都在二、三十歲左右,品形將她牢牢圍住,菊蓓一估形勢,自知大大地不妙。今天落在從部隊抗戰復員的散兵游勇手中、弄不好會弄出丟折掉小命的大事,想張口大叫,又怕他們情急之下,痛下毒手,想到自己血海深仇主嫌未獲,今天可不能遭受不測,白白丟掉性命。一定要虛與委蛇,只得放鬆姿態,無論如何要躲過今天這一關。

面前站著三個男人,高個子的那個,三十多歲四十歲不到,長得就像兇神惡煞,手中明晃晃拿著一把步鎗剌刀,中個子那個約三十歲上下,鬍子邋遢,齜牙裂嘴,酒氣衝天,滿臉土匪模樣,矮小的這個,看來只有廿歲才出頭,衣袖上還有一枚青年軍二零八師字樣的臂章,看樣子還是當年十萬青年十萬軍的抗日愛國青年,勝利後立即被復員遣送返鄉,卻因政府考慮不周,僅發一紙歸鄉命令,及一張火車票,立即命令部隊就地解散,好多人就因盤纏無著,流落在上海等大都市里。

『同志!什麼事?』,心臟不停呯卜亂跳,喉頭幾乎發不出音來,但她仍強作鎮定,顫抖著說。

『我們三個要回鄉,可惜錢不夠,想跟你妳借一些盤纏,不知小姐妳方不方便?』,大個子操著四川口音,壓低了聲音說。

『方便,方便!只是時局不好,大家都窮,身上錢不多,做盤纏不夠,吃頓飯還行』她小心地慢慢回答說,生怕怒惱了強徒。

『臭屄婊子,妳把老子們當是要飯的嗎?把提包打開拿來』他狠狠地呼了她一巴掌,給她一個下馬威,打得她眼冒金星,口角發鹹,一定是齒齦被打出血來。

她用左手撫住了腮幫,淚水流了下來,但不敢哭出聲來,右手將手提包遞給了他們,個子較矮小的那個接了過去,打開了包包,發現里面只有廿幾元金圓券(那時金圓券剛發行,比較值錢,大約可以換一、二錢黃金)和一疊客人們的給的舞券,還有一包美國大兵慣用的保險套。

『臭屄臭婊子,妳原來是個賣屄的舞女,身上還有多少錢都藏在那里,快拿出來,老子們忙得很,沒閒跟你妳泡磨菇,快快全都拿出來,不要浪費時間』,中個子的那個,他在打量她身上,那里還有口袋可以藏錢。

『同志!女人身上除了手提包衣服都沒口袋,其他真的都沒有了,我包包里的錢,還是向公司預借來,準備要付房租的,不然連這些都沒有呢,真的沒有了』,菊蓓委曲地說。

三個歹徒互相看了一眼,合力將她拖進近傍的一座涼亭。

『同志!我所有的錢都給了你們,你們還要做什麼?∙∙∙∙∙』

『妳借件東西一用,妳褲膛里的東西,爺爺們要用用,內褲妳要自己脫,還是要爺爺們替妳脫』,菊蓓大驚失色,剛才早已知道,今夜可能會發生這樣的事情,但仍然希望能躲過這一劫,一個女人一生遭遇一次輪暴已經夠悲慘了,她當然非常不希望,當年的噩夢再度會發生在自己身上。

『同志!你們要借用一下,它也用不壞,我也沒問題,只是我今天月經來了,跟不潔淨的女人做這件事,會帶給男人惡運的,今天饒了我吧,那天乾淨了,我會再來這里,陪同志們痛快玩玩』,菊蓓婉轉地低聲說。

『臭賣屄的,不要朦老子們,我才不信妳的鬼話,少囉嗦,把內褲脫了,扒在石几上,老子雞巴脹得發痛,快!快!快脫,不然老子心頭火氣上來,吃老子一刺刀』,手中刀子一比,菊蓓嚇得趕緊褪下了生理褲,爬在亭子中央的水泥桌面上,把雪白的臀部裸露在石桌上,正巧此時有二、三十西西的經水流出,把她的大腿和桌面都染紅了。

她說:『我皮包中有美製保險套,天癸水是很髒的,請大爺拿來套上用吧』。

大個子歹徒說:『妳這個臭女人,認為大爺我很髒是嗎?老子打炮為什麼要套上一層套子,老子就愛肉碰肉,妳能奈何老子怎地』。

低頭一看菊蓓腿上和桌面上的經血,皺了皺眉又說:

『倒霉晦氣,這個臭賣屄的,還真沒騙老子,還真的在生理期中,不過老子好久沒打炮了,看到這張臭屄,雞巴發漲,不塞進去是不行的了,一定要捅捅它才行,嗨!塞!』,站著就硬生生地插進了菊蓓後門,由於不知道他要姦她後面,心理亳無準備,他也根本沒有使用潤滑油,菊蓓覺得很痛,不禁:

『喔!』,的大叫一聲,就咬緊了嘴唇,爬在石桌上,一動也不動也不再出聲,默默地承受大個子的淩辱。

還好,大個子是個快鎗手,沒二下就射了,菊蓓還沒準備好,另一個歹徒的陰莖,就又塞進了她的陰道。

還好,這個歹徒在插進之前,有蘸一些先前那個歹徒射出的精液作為潤滑液,所以她沒感到疼痛,但這傢伙弄得很久,她還是十分的羞恥及不耐煩,心中一直在罵我給狗肏了,也一直在哭泣。

第二個歹徒,完事之後,那個最年青的小個子歹徒,還真的戴上了保險套,把菊蓓翻過身來,面對面,把她雙腳扛在肩上,認真地猛肏狂頂起來,菊蓓仰面躺在冰冷堅硬的石桌上,渾身痛到不行,不禁哇哇叫痛,歹徒怕有人或巡警經過,拚命掩住她口鼻,不讓她發出聲響,她吸不到空氣,竟窒息死去。

歹徒獸慾已逞,看到弄出人命,就一轟而散,逃離現場,獨留死去且衣衫不整的黃菊蓓,倒臥在涼亭冰冷的石桌上,現場氣溫不到攝氏伍度。

一灣新月高掛天際,浮雲散去,月色皎潔,照亮大地,有如白晝,一派寧靜,人間卻戰亂不斷,千里悲歌,萬戶離散,神州大地已有山雨欲來風滿樓的徵兆,黃河長江在嗚咽。

菊蓓躺在石桌上,幽然醒轉,舊仇未報,又添新仇,她不能死,她冷得發抖、凍得發僵,她穿回了衣褲,保暖的女性外衣和圍巾全被歹徒拿走了,她撿回了手提包,冒著冷頂著風奔跑回家,馬上燃了暖爐,燒熱了浴水,努力的擦洗,要洗去心頭和身上的污穢,拚命沖洗陰道內部,希望能澈底洗去歹徒們,可能帶來的病毒和細菌。菊蓓堅強地活了下來,明天又將是一個晴朗的一天。

這幾天小宋不知忙什麼去了,也不見人影,菊蓓還是丘每天睡刊到中午起床,然後出門採購眾食物,亦找到黑社會有關係的客人,買了一些德國克虜伯的彈藥以防身。

下午照常到舞廳來茶舞貨腰賣騷,夜夜笙歌,常常以夜作晝,陪舞客出場,銀鈴般笑聲常常振動空氣,艷名冠絕歇浦潮。都不知每天24個小時,她如何分配過來,這麼多的面首怎樣排班不致衝場

從外表看來菊蓓小姐亳無心肝,不關心時事政局,密佈的戰爭陰霾即將風雨欲來,菊蓓仍然夜夜笙歌,葡萄美酒,昏天黑地,閉目不屑一顧世間事,但如果小宋有約,她會儘量把其他客人推開,將時間安排出來,陪伴小宋。所以她的大班,也常當面笑她,倒貼小白臉小宋,她也不以為忤。

一天報上登出一則小小的新聞,內容是在江寧路某處,一條弄堂的小公園內,發完現一名被姦殺的少女屍首,經驗屍查到三個不同血型的男性精液,分明是輪暴致死。菊蓓不意看到了,觸勳了埋在心中的痛,久久不能自已。

這條新聞上報沒有二、三天,就杳無下文了,半個月後可能連當初將它鋪上版面的記者,都已經將它忘了,事件已經淡出了上海市民的記憶中。

今夜又是月明如鏡,因為在這里前不多久曾發生兇殺案,公園中入夜後罕無人至。夜寂靜中,忽然傳來一陣咯咯的高跟鞋,踩在水泥地上的腳步聲,有一個長髮披肩的苗條女子,穿著一件淺綠色的春季薄大衣,雙手插在口袋中,走了過來,突然小路上竄出四個高高矮矮的男子,三個在前,一個在後,將女子圍住了,中間一個男子操著四川口音,幌了一下手中的尖刀說:

『我們四個人要回鄉,可惜錢不夠,想跟你妳借一些盤纏,不知小姐妳方不方便?』,大個子操著四川口音,壓低了聲音說。

女子不慌不忙地笑笑,說道:『大哥你還沒回四川去呀?我今天特地來看你們的』。

大個子有些疑惑,又幌了幌手中的尖刀說:『妳是誰?』,。

『你怎麼會健忘,那天我不是說,等我身體乾淨了,會來找哥哥們好好玩玩的,今天,我來找你們玩玩來了』,菊蓓笑著說。

歹徒們不敢相信,世界上有這麼大膽跟淫蕩的女人,四個人互相看了一眼,卻看到女人左右兩手,從口袋中掏出二支手鎗,還沒反應過來,前面三人當場倒地,後面一人腿上中鎗,逃了一步,也不支倒地。

女人用的是達姆彈,射入身體才花生大一個孔,可是出口卻有碗大一個創孔,三個人連叫一聲痛都來不及,就一命嗚呼了,應該說叫一聲痛都來不及,就三命嗚呼了。

菊蓓回身看另一這個,並沒有死,爬在地上嚇呆了,不敢出聲,看到菊蓓提了手鎗過來,忙說:

『不關我的事,同志請饒命,我只是奉命來連絡他們而已』。

菊蓓對他說:

『是不關你的事,但你交上了壞朋友,因為我不能被人指認出來,沒奈何,我不得不殺你,只怪你交上了壞朋友,告訴我,你姓什名誰,那里人,明年清明節我會為你燒一柱香的,再見!』。

那人睡在地上,不知是痛昏了,還是嚇傻了,半天講不出一人個字來,她急著要離開現場,她不耐煩了,說了一聲:『對不起!』。

菊蓓退開一步,怕有血會濺到她心愛的高跟鞋,對著他腦袋一扣克虜伯扳機,『呯!』一聲結束了一條生命,菊蓓匆匆離開了現場。

巡邏人員,聽到鎗聲,趕到現場,看到現場在明亮的月光下躺了四具男性的屍體,四周空無一人,只有幾只雜色的野狗在一傍虎視眈眈地游蕩。

第二天報上竟無隻字報導,戰亂的年代,四條生命跟黃浦江中的流水一樣,流逝無蹤。

(八)榮德生遭綁架記

小報花小報花邊新聞報導:「舞國名花黃菊蓓小姐,咋日突然對外宣佈退出舞壇,賣油郎獨占花魁女,從良小刑警宋XX。本報訊:人稱滬上舞國天九女王黃菊蓓小姐,咋日突然宣佈從良,退出舞壇,即日起,不再在新仙林舞廳候教,情歸資淺低階刑警宋XX,共賦賃屋同居,黃小姐艷名遍傳歇浦,多少曾為黃小姐入幕之賓者,均大失所望」。

新居設在復興公園附近,一棟公寓的二樓,這里離小宋上班的市警察總局比較近,生活機能亦比較方便,卸下頭面耳飾,菊蓓換上粗衣布裙,洗手作羹湯,澈頭澈尾變成家庭主婦,小宋不知怎的,一跤摔在溫柔鄉里,自己也不知道,遙不可及的舞國名花,怎麼就愿意跟上了自己呢,尤其看到她帶來多根黃澄澄的金條,眼晴都看花了,人財兩得樂不可支。

小宋在大鴻運酒樓擺了五桌酒,宴請警局中一些同事,來了約七十多位長官及同僚和女眷,席中杯觥交錯,熱鬧非常,座中不乏當日曾是菊蓓入幕之賓的舊識,但一來小宋今日不是正式結婚,乃是上海所謂的「軋姘頭」,詔告親友,沒人認真,但席面上仍是很親熱地「宋大嫂!」,「宋弟媳!」,叫得很起勁。很多人都向菊蓓敬酒,菊蓓海量,來者不拒,不一會就兩頰映紅,嬌嫩欲滴,說話有些不太利落,分外妖嬌,引得好多光棍同事艷羡不止。

小宋帶菊蓓,向坐在首位上的一位長官敬酒,此人年紀不大,三十歲左右,個子高高的,小宋將菊蓓向他介紹:

『爺叔,這個就是我家里的菊蓓』,(註:1,上海人對比自己年長的或自己的親叔叔,都可以叫爺叔,2,老婆也可以謙稱家里的)。

『菊蓓,這位是我爺叔,刑警總隊,江副總隊長』,

副總隊長坐著不動,舉杯對他們上二人小小地喝了一口酒,說:『黃小姐,妳好漂亮,歡迎妳』,轉頭對小宋瞪了一眼,用一句皖北話低聲對小宋說了一句:『不要亂說話』。

菊蓓聽了覺得很奇怪,(菊蓓,這位是我爺叔,刑警總隊,江副總隊長),這句話為什麼,那里有錯,他要警告小宋不要亂說話呢?

小宋馬上說:『是!江副總隊長』,就帶了菊蓓回座。

宴後,小宋和菊蓓回到新居,在燈下,他看著酒後更加嬌豔欲滴,似花如玉的妻子(說姘頭煞風景),不禁色心大動,菊蓓也是不久前殺了四個彪形大漢,胸內滿腔的戾殺之氣,下腹極為衝動,亟需小宋來替她消消脹氣,男歡女愛,鏖戰終宵不知東方之既白。

菊蓓首次有一了個愛上自己的男人,又起了一個要做母親的衝動,跑到婦科診所,取出了裝在身體里的避孕裝置,希望能懷上一個小寶寶,就淡掃娥眉,素顏布衣不太出門,一心在家中希望能懷上一個孩子,最好是一個兒子。

這天,上海三大報,申報、大公報及新聞報,頭版新聞:

「綿紗大王榮德生遭綁架!」,震驚全上海。

榮德生是全中國的紡織鉅子,產品外銷世界、風行國內,不但跨足紡織,而且兼涉金融及房地產,及水泥,運輸等領域。平常出入均有擁鎗保鑣保護,但還是出了事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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